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絢麗多彩的國家級非遺名錄(川西藏族山歌)
2012/1/15 14:42:10  
         
◎馬成富
    川西指四川西部的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。
    藏族也和其它民族一樣能歌善舞。在藏區不倫農區還是牧區,放牧有牧歌,割草歌,擠奶歌,趕氈歌,農區有割麥歌,背柴歌,鋤草歌,打墻歌,耕地歌,總之情歌,悲歌,祈禱歌,祝賀歌,酒歌,應有盡有,人們習慣性的將這些歌曲統稱為山歌,如果按照音樂界劃分,山歌指野外唱的歌,民族歌曲中分為民歌,小曲。筆者認為山歌也是民間歌曲的一種,所以在申報國家級非遺名錄時,專家學者們,將這些歌曲統稱為山歌。
    阿壩州藏族由于地理環境生產方式,生活習俗和方言語音的差異,分為草地藏族、嘉絨藏族和白馬藏族
    一、草地藏族山歌
    草地藏族主要分布在阿壩州西北部的阿壩縣、若爾蓋縣、紅原縣、壤塘縣、松潘縣部份地區,操安多方言(安青崗山和多拉山以下的廣袤草原,簡稱安多方言,俗稱草地話。)
     阿壩州安多地區、水草豐茂、草地無垠,是我國五大牧區之一,千百年來,安多藏族過著游牧生活,他們逐水草而居,牧放著牛羊馬匹,他們以戶為單位,以“尕爾康”(牛牦帳蓬)為住所。由于草場的限制,他們不是群體生活,而是零星分散。一個草壩一條山溝,一戶或幾戶人牧放著各自的畜群,夏天分散,冬天集中。全年除了部落首領組辦的一年一度的賽馬會外,人們是很難相聚在一起的,所以他們的娛樂生活也就有它獨特的方式。
    草原遼闊,生活枯燥乏味,單獨放牧,無以自娛,只有放開喉嚨吆吼幾句,以抒發內心的感情,表達自己的思想和愿望。于是草地山歌也就成了安多牧民最親密的伴侶。在山歌里,人們傾注了他們的感情、憂愁、悲苦以及歡樂。它是打開牧民心扉的鑰匙。 
     隨著歷史的發展,山歌越來越豐富,人們將旋律優美的曲調保存下來,廣為傳唱。如流傳至今的“拉伊”(情歌),“多勒”(頌歌)、“斗勒”(悲歌)等類歌曲就有著固定的唱腔形式,類似漢族音樂中的“曲牌”,F今人們演唱的山歌,都是根據這些固定曲調而唱的。人們用固定的曲調來演唱周圍的一切事務,一首曲子可以演唱若干種詞。許多地區用這種固定曲子作為“寨歌”、部落歌,人們可以根據這些曲調來區分它是屬于那個地方的歌,甚至是那個牧場的歌?梢姴莸厣礁璧牡胤缴室彩窍喈敐夂竦。如“可愛的布谷鳥”這首歌流傳于整個安多草原,但是曲調卻不一樣,只是歌詞相同而已。
     草地山歌音域寬廣,熱情奔放,節奏自由,音高低起伏大,有的山歌從低音“5”一口氣可唱到高音“ ”,上下十三度,猶如江河奔涌,一瀉千里,無不使人感受到草原的遼闊和牧民粗獷豪放的性格。
 
《別留戀》
馬成富采錄.記譜.
    草地山歌的曲式結構大多為五聲音階羽調式。樂曲以二樂句為主,四樂句較少,因此一段唱詞要分兩次才能唱完。草地山歌的樂曲具有如下的特點:
    <1>節奏自由:一般是一口氣唱完一個樂句。開始第一個音樂時值很長,尾音時值也很長,這與他們放牧時悠然自得的心情分不開。
    <2>連音多:一個樂句內的音符幾乎都是連貫的,九連音,甚至二十五連音都有,三連音五連音更是普遍。
     <3>裝飾音,依音、顫音多:但這三種音都是根據演唱者的性別年齡及技巧而定,可多可少,可有可無。
    <4>音高低起伏大:草地山歌除了節奏較強的幾類歌《敘事歌》、《格薩爾》、《諷刺歌》外,旋律不固定在某個音區,它突而在低音區,突而上升到高音區,不象其它民歌音高漸進轉換。
    <5>很少有調式上的轉換和變化。
 
《初戀的情人》
 
馬成富采錄記譜
    草地山歌另一個特點是它的歌詞內容與生產勞動、自然環境有著密切的聯系。草地山歌除了歌唱父母、兄妹、情侶及活佛喇嘛外,還以自然環境與周圍事物為對象。如:馬牛羊、花鳥、雪山草原、海子、黃河、溪流及帳蓬、皮襖、粘粑酥油等,無一不與他們的生活及環境緊密相連。因而歌詞內容豐富多彩,具有濃郁的草原氣息。
    草地山歌的歌詞最常用比興手法。如《吉祥的歌》,譯意如下:
    雷聲在大山頂上轟鳴,是要下雨的緣故;
    迷人的鳥叫從林中傳出,是森林茂盛的緣故;
    草原上歌聲蕩漾,是人們幸福團聚的緣故;
    這種比喻生動貼切,寓意深刻。又如:
    “柏樹的香味四溢,引來騾子啊不愿離去。
    姑娘溫柔美麗,逗引得小伙子啊不愿離去!
    草地山歌中的贊頌類歌詞較多,一般以父母、長輩,尊者,活佛,達官顯貴以及心愛的人為對像,如《贊頌的歌》,譯意如下:
    天空中三條龍,發出響亮的轟鳴。
    你的聲音象雷聲,響徹環宇。
    天空中擊發出,三條躍眼的閃電,
    你的形象似閃電,出現在人們眼前。
    草原上的連綿細雨啊,下個不停,
    你的財富象雨水啊,源源不斷。
    這是一首典型的頌歌,這類歌一般是在人們歡聚或草原上來了貴賓時演唱。除此外,贊頌歌中還有歌頌大自然的。如《美麗的地方》、《在大山頂上》、《春天來了》等。
    草原牧民認為吉祥如意的山歌還有一些“祝賀歌”,其大體內容及表達方式和贊頌歌基本一樣,它是在人們修房造屋、生兒育女、喜慶之日時演唱,它表達了相互間的美好祝愿。
    如《我唱一支祝賀向上的歌》:
    我要唱一支祝賀向上的山歌,
    唱的是六塊鑲鑄的大銅鍋。
    鍋里的牛奶永遠不斷,
    姑娘得到它,日子越過越美滿。
    我要唱一支祝賀向上的山歌,
    唱的是一匹駿馬膘肥體壯。
    給它配戴上等的轡頭和馬鞍,
    小伙子得到它,更加英勇善戰。
     除此而外,草地山歌中還有著崔人淚下的悲歌類。
    “悲歌”藏語稱“斗勒”。這類歌多為游方藝人所唱,它深刻地揭露了舊社會的黑暗和窮苦人民的悲慘遭遇。這類歌也是藝人本身的寫照。但是這類歌曲,很少有人演唱。據廣泛調查,能演唱這類歌的人在舊社會大部份都是很窮苦的,有的人舊社會就是討口要飯或流浪漢或奴隸娃子,目前大都是百發蒼蒼,年逾古稀的人。悲歌的曲調低沉,憂傷,演唱時緩慢凝重、如泣如訴,聽者無不感慨萬端。
《我是一個流浪漢》
馬成富采錄.記譜.
     歌詞大意:是從意譯后加工修飾為以下的七字句式如:
    我是一個流浪漢,漂流四方好可憐,
    唯有老馬來作伴。我是一個流浪漢,
    沒有鞋襪沒衣衫,唯有一個要飯碗。
    二、嘉絨藏族民間歌曲
    嘉絨全稱嘎爾嘉爾木察瓦絨,意即東方嘉爾木墨爾多山系的熱帶農區,簡稱為嘉爾木絨或嘉絨,它和南部的羅察瓦絨(南方熱帶農區),西部的魯貢布絨(西方貢布地區農區)以及北部的羌阿達絨(北方阿達地區農區)并列,統稱為雪域藏地的四大農區。
    嘉絨地處川西北高原的岷江及大渡河上游。東南方向達雅安市的寶興縣,南至甘孜州丹巴縣,西至壤塘縣中壤塘,北至黑水縣及理縣部份地方,中心地帶有馬爾康縣、金川縣、小金縣,這里生活的民族叫嘉絨藏族(又稱察柯)。他們以農為主,兼營牧業(河壩為農業,山頂為牧業)。
    這里村寨密布、梯田層層、高山峽谷特有的地理環境,形成了與草原截然相反的文化形態。由于人們居住集中,其娛樂方式自然成了群體性。群體而歌,群體而舞,這種形式便是今人稱之謂的嘉絨鍋莊。遠古時期,人們要靠群體的力量才能生存,因而血緣,姻親構成了社會的基層單位,人們共同狩獵、采摘、共同分食,每遇豐盛的獵物,果實時,人們圍著篝火或燒有陶鍋、陶罐的鍋莊(三塊石頭頂一口鍋)起舞歡唱,這種形式便稱為鍋莊,因為在藏族民間稱野炊時用來支撐鍋的三塊石頭為鍋莊石,因而圍著它跳的圓圈舞被稱為跳鍋莊,跳鍋莊時唱的歌曲,叫鍋莊曲,因而嘉絨藏族的歌曲主要是鍋莊曲。
    嘉絨鍋莊俗稱達爾尕,系嘉絨地區最古老的一種民間娛樂形式,它分大鍋莊和小鍋莊兩種類型,大鍋莊稱《達爾尕底》,小鍋莊稱《達爾尕仁》。其歌詞內容主要包括嘉絨民族的生息發展、歷史上的各種征戰,區域版圖的變遷,以至四候氣候的變化,春播秋收的時間,生兒育女的賀喜,男女之間的調情,修房造屋的歡慶,等等,因而嘉絨鍋莊曲調豐富多彩,令人嘆為觀止。
    大鍋莊邊舞邊唱,曲譜受形體與動律的影響,旋律要隨著舞蹈的莊重嚴肅,韻律要隨著舞蹈的情緒而引縮,所以節奏多以八分音符和四分音符節奏的輕、重、緩、急作為推動舞者的情感動力,整個舞曲給人抑、揚、頓、挫、鏗鏘有力的感覺。
    如大鍋莊代表曲《尕爾覺忠則》,這是一首五聲性七聲音階角調式的曲調。就其調式來講,在藏族舞蹈中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。眾所周知,我國民歌的調式大多為五聲音階、五種調式結構,樂句少(通常為上下樂句),樂段為單樂段的居多。而《尕爾覺忠則》除了調式中的主音,支柱音與五聲音階相同外,其中出現的4和7兩個半音, 并不是一般性的裝飾音,即作為經過性質和輔助性質的音。從音階排列上可以看出,它有強烈進入主音、支柱音及其它正音的傾向性,這兩個半音的約束,加之曲調線以級進形式展開,配以小跳,整個樂曲給人以博大精深之感。這樣的樂曲結構,展現出來的旋律,給人耳目一新,它即保持了藏族民歌旋律的基本音韻,又有七聲音階所產生的別具特色的音韻,以至于嘉絨民歌在音樂界被認為是創作難度最大的一種民間歌曲,近五十年來,還沒有一首創作的嘉絨歌曲,被公認是具有濃郁嘉絨特色的,許多創作的嘉絨歌曲,不是具有新疆民歌風味,就是帶有印度民歌的風味。
    小鍋莊嘉絨語稱稱達爾尕仁,它與達爾尕底(大鍋莊)區別在于、大鍋莊過去是在達官貴人、活佛喇嘛、士官頭人在場時表演,因而表演者莊重、嚴肅,男女舞姿端莊,表現出一片含蓄和虔誠。
    小鍋莊則不然,小鍋莊是在沒有外界壓力下,由青年男女自發組織的舞蹈。
    由于此舞不拘時間、地點的限制,屬于民間自發性的娛樂活動,所以達爾尕仁最能充分體現以勞動生活、愛情及家鄉風光,花與鳥藝術形象等內容為主,表演時,歌詞與舞蹈為間接地關系,但也有直接的聯系。例如《莫雅切桶》《孔雀戲水》在舞蹈中就有大量的模擬孔雀嬉水的動作,達爾尕仁表演時,由于沒有封建禮儀的束縛(小鍋莊一般在沒有尊者長輩在場時表演)因而男女盡情的歡跳,有的甚至通宵達旦。
小鍋莊熱情奔放,主要表現男女之間的喜悅之情,因而其唱腔曲調多體現在輕松明快方面。
    如小鍋莊代表性曲子《斯寧干秦郎》它是一首五聲性七聲音階宮調式的鍋莊曲。它最大的特點是節拍形態為四三拍子,這在藏族舞蹈音樂中較為少見,特別是大眾化的鍋莊舞,可以說這種節拍形態是嘉絨鍋莊音樂結構的一絕。該曲調的音程關系幾乎是以大二度和小二度的級進形式展開。如曲調中的第一音樂小節均為上下級進,級進形式規整,猶如上下起伏的波浪,青年男女在這種音樂旋律中翩翩起舞,讓愛情的春風撫摸著每個年輕人的心身。第七小節和第八小節間是一個六度下行大跳,更增添了樂曲的柔美。第十一小節之后是第二樂句的反復,旋律中同樣出現了“4”“7”兩個半音,(只是出現了一次)由于旋律要求輕快,因而它較之大鍋莊的莊重,嚴肅來講,兩個半音出現得就少得多,但它又區別于純五聲調式,它綜合了大鍋莊與一般民族五聲調式的優點而自成一體。
 
 
《斯寧干秦郎》
馬成富采錄記譜
    由于嘉絨藏族特殊的地理環境和生產方式,形成了上面介紹的文化娛樂形式即跳鍋莊,因而其民間歌曲主要是鍋莊曲,當然也有酒歌、但都不如鍋莊曲數量多、影響深,其中有一首敬酒歌《阿拉羌色》遠近聞名,該曲唱詞不多,但曲調優美。近幾十年來,《阿拉羌色》已唱出了州、省,唱出了國門。
《阿拉羌色》
馬成富采錄記譜
    歌詞大意:吉祥啊,在這如意的時刻,讓我們端起龍碗,喝下這吉祥的美酒。
    上面《阿拉羌色》演唱時,有的藝人用草地山歌風格來演唱前面兩樂句引子,但大多數藝人在領唱引子時一般用4/4節奏演唱。引子唱完后通常所有的人都要加入主題歌的合唱,主題歌節奏規范,由兩個樂句組成。演唱時要求一遍唱完,而不是分成兩段體,這種歌曲結構在藏族民歌中也是很少見的!栋⒗忌返囊邮俏迓曇艚槲⒄{式!栋⒗忌饭澴噍p快、旋律流暢,音高起伏不大,極易上口。所以才能在社會上引起強烈的反響,以至于在藏區人人都能演唱。
    三、白馬藏族民歌
    九寨溝縣東南部藏族,人稱“白馬藏族”關于它的名稱來歷有兩種說法。據已故著名藏學家毛爾蓋.三木旦(曾獲馬啊.班智達最高榮譽)于1990年在《西藏研究》第二期上發表的《塔博人族屬之我見一二》文中對白馬藏人有這樣的評述:
    另一種說法是:公元六世紀松贊干布時期,藏王松贊干布曾發兵二十萬與唐朝決戰于松州一帶,后土蕃軍隊駐扎于平武、武都、廣元、江油及九寨溝縣,由于藏語稱藏兵為“蕃瑪”(農區方言為白馬)白馬即藏兵,但民間一直認為白馬是藏族的一個族種,而不是藏兵,因而一直稱白馬藏族,如今已然約定俗成,成為這一帶藏族的族名。白馬藏族從目前的考證來看分布在九寨溝縣的是唐蕃大戰時期,來自西藏四大部落的屯兵,目前已知有西藏的達部落和工部落兩個部落。隨著歷史的發展,這些藏族與本地土著人溶匯為一體,成了今天的白馬藏族,白馬藏族的語言據毛爾蓋三木旦考證:“語言屬藏語古語音”。他們主要分布在九寨溝縣的馬家、草地、勿角、郭元、羅依、雙河、安樂。平武縣的木座、黃羊、木皮。甘肅文縣的鐵樓、梨平、石雞壩、中寨、上丹堡等鄉鎮,面積達七千平方公里,人口兩萬多。
    白馬民歌有“魯”(對歌)“火圈歌”、“敬酒”“歡慶歌”、“火圈舞歌”、“助興歌”、“贊歌”等。其中“敬酒歌”又叫“朝思”、“朝達”它的曲詞就有好幾十首,有兒子向老人敬酒歌,孫子輩向老人敬酒歌,女婿向丈人敬酒歌,老人向小輩還酒歌,由此足見白馬藏族是一個禮儀民族。另外“火圈歌”也有好幾種。白馬藏族民歌無論從曲式結構,旋律走向,節拍形態都與南坪小調有著天壤之別。如:
《對歌》
馬成富采錄記譜
楊占榮唱
 
    歌詞大意是:
    今晚的盛情款待靠什么?
    靠的是熱情好客的主人家。
    今晚的歡歌笑語靠什么?
    靠的是能歌善舞的青年人。
    青年男女的歡歌靠什么?
    靠的是野雞翔的護佑。
    這首歌曲由上下樂句組成,調式為五聲性七聲音階商調式,從調式上可以看出它多少受到西部花兒及南坪小調的影響。
    第一小節將曲調帶入三個節拍的延言,第三個小節突然出現一個五度下跳,音程中出現了“7”使整個曲子停留在低八席的“5”“6”次音上,而第五個小節又以上行的跳進出現,第七小節以下行級進的形式展開,整個旋律展現了對主人家的虔誠和真誠的感謝之情。這種旋律結構主要受了九寨溝方言語的影響。九寨溝語言聲腔主體帶有甘肅風味,咬詞斷字夾雜四川話故而每句話尾音都帶有明顯的下滑音如“包子”、“雞蛋”、“稀飯”因而反映在旋律中,便出現了許多下跳,下行級進、下滑音。
白馬藏族還保留著古老的單樂句唱腔,這不啻于是一稞活化石如:
《酒歌》
馬成富采錄記譜
楊占榮唱
    歌詞大意是:
    (年青人唱)今天很快活  感謝主人家
    (老年人唱)今晚很熱鬧,全靠青年娃
    老人上面坐  晚輩敬酒茶
    尊老又愛幼  勤儉來持家
    這首單樂句的酒歌,起伏很對稱,第一小節尾音五度上行大跳至二小節,二小節尾音五度下行大跳至三小節,三小節尾音是個下滑音,這是一首青年人和老年人相互敬酒歌,
白馬藏族民歌也有較自由的上下樂句構成的曲調,這類曲調都屬酒歌類,白馬藏族民歌中酒歌占了一大半,因而許多曲子都是以酒歌命名的。
《敬酒歌》
馬成富采錄記譜
楊占榮唱
 
    歌詞大意是:
    我端起這杯美酒,獻給尊敬的父輩。
    你們年事已高,你們辛勞一生,
    今天應該享福,請喝美酒一杯。
    這首曲子屬山歌風格,特點是較自由,由上下兩個樂句構成,第一樂句,旋律從“3”通過4度,3度跳進至高八度“ ”第二樂句從高音“ ”通過一個5度、3度、4度下行跳進回到低八度“3”音上,整個旋律體現白馬藏人一代又一代不畏艱難困苦,一代又一代與大自然斗爭。從低音到高音,又從高音到低音,體現了戰勝困難后的喜悅心情,然而又要面對新的困難的樂觀精神。
    白馬藏族不僅能唱民歌山歌,而且還有著優美的鍋莊曲,不愧是個能歌善舞的民族。白馬藏族舞蹈分祭祀性舞蹈和自娛自樂性舞蹈。祭祀性舞蹈以“宙偶”形式表現,自娛性舞蹈以“俄斯勞”最為流行!岸硭箘凇币鉃椤疤鹑ψ印被颉皥A圈舞”,舞蹈內容多以歡慶、頌揚為主,男女老少連臂踏歌,節奏較緩慢,舞隊沿反時針方向順圈而舞,(白馬藏族是笨波教因而轉圈是反向)。一曲終了,另一曲又起,循環往復,直到高潮后漸漸結束。舞蹈以酒歌曲子為伴奏、無樂器伴奏,白馬藏族可謂是一個“有酒必有歌、有歌必有舞”的民族。下面我們就來欣賞一下九寨溝縣白馬藏族鍋莊曲。
 
例:
《俄斯勞》
馬成富采錄記譜
 
    歌詞大意是:年輕人們盡情跳起來……。
    這首鍋莊曲前四個小節與“朝達”類歌曲相同,五至七小節與南坪彈唱幾首曲調的結尾音相同,特別是最后四小節旋律與“背宮調”《尼姑下仙山》的結尾相差無幾。
    由此可見,白馬藏族與九寨溝縣各民族長期交融中,其民歌曲、鍋莊曲吸納了南坪彈唱中的小調和背宮調,是很自然的現象,恰恰這些相互交融的藝術是最具特色的。
    阿壩州的川西北藏族山歌于2008年被國務院公布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。
    作者:馬成富,阿壩州文化局研究員、創作辦主任,阿壩州戲劇·曲藝·民間文藝家協會主席,州格薩爾辦公室主任。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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