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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大華:色彩里流淌的詩----- 評說畫家大唐卓瑪
2017/1/20 11:37:29  

    大唐卓瑪是個很隨和的人,感覺到她是畫家,是在看了她的畫以后。但更多的時候,她不像畫家。與朋友在一起玩,只能聽見一個人的聲音,像喇嘛廟里誦經,持續、持久地敘述,偶爾有另一個聲音出現,頃刻就被淹沒。發出誦經聲的就是大唐卓瑪。
    去她家里做客,她穿一件寬大的袍子,色彩絢麗奪目,像小說里描寫的19世紀的俄羅斯祖母一樣,晃動著袍子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穿梭,不斷捧出自己創作的菜品,絮絮叨叨地介紹菜品的制作方法。她的敘事方式直接、干脆。語言跳躍的空間跨度往往出人意料。她說我們碗里的羹,是用山藥、土豆、青豆加生姜和蒜,在豆漿機里磨出來的,這種羹養脾胃,去寒濕。我們喝下一口,果然很爽。她接著說:我昨天在工作室補了幾雙襪子,襪子的質地很好,是我的腳不好,總是把襪子前面磨出一個洞。
    她的角色感很強。進廚房就是主婦,拿起畫筆就是畫家。
    當面對一幅畫的時候,大唐卓瑪異常沉靜。她說有時候幾天不出門,不說話,聽塤,古琴,簫,一直在工作室里創作,那是自己找到感覺,有藝術表達沖動的時候。工作室里的那份寧靜和孤獨,是自己最期待的。她的丈夫楊瑞洪是她繪畫的啟蒙老師,一位具有學院派風格的實力畫家。在他們家里,滿目是盛開的色彩,你會情不自禁的去談論繪畫,雖然我們是門外漢,但是沒有任何壓力。他們自稱是高原的“藝術牧民”,向來都很低調,平易近人。
    其實,我們時常評說的,并非是我們已經懂了的。比如繪畫,不懂,但是并不妨礙我們信口開河的評說。把一幅畫請回家,放在墻上,絕大多數人是不會因為一幅畫,而決計要弄懂繪畫是怎么一回事的。繪畫是人類與生俱來的表達方式,從原始巖畫樸素的圖像中,我們可以感覺到生命最初的自我表達的沖動。為什么有了語言交流工具之后,人們仍然樂此不疲的用色彩和線條來訴說,呈現自己。唯一的解釋,就是語言無法完整記錄和表述我們生命中某些微妙的感覺,繪畫剛好承擔了語言缺失的、感知生命的另一個入口。你站在一幅畫前,凝視、怒視、漠視、善言贊美或惡言斥責,都是在與一個不在場的人交流。讀一幅畫,你得到了什么,這是很難說清楚的事。這與畫畫的人有關,也與讀畫的人有關。
    因此,繪畫,就是畫一個人的心象。心象是什么?心象是暮色里偶然與風聲凝固墜入花蕊的鳥語;是一粒露珠從夢的邊緣滑落彈向深空瞬間幻化的大河;是母親手中的炊煙與犬吠揉出的鄉愁;是誦經聲中在自家門前迷路的紅衣喇嘛;是深夜獨自散步的小路;是一只手與另一只手在身體之外的撫摸;是一群花朵在夜幕里竊竊私語;是融雪潛入草地吹奏的悠長的簫聲;是一塊與古樹相依千年的石頭突然感到孤獨…….心象不是照相。心象是心靈深處的記憶與情感發酵后反芻給色彩的那一點東西。好的畫,氣象萬千,總會彌散出詩意,讓你欲辯無言。
    我說的這些正是從大唐卓瑪的油畫里生發出的感覺。
    大唐卓瑪最初學剪紙、布貼畫、水彩畫。88年開始進入學校專攻油畫。她一邊畫畫,一邊寫詩,同時做著人間兩個最美好的夢。幸好這兩個夢是孿生姊妹,血緣相同,彼此心有靈犀。因此大唐卓瑪的畫里,晃動著詩的影子:率性,本真,張揚的色彩后面,總感覺還有色彩在流動,就像詩歌的隱喻,語言的背后好像還有語言。
    她性格外向、熱愛生活,她對身邊的一切充滿好奇,童心始終與她相伴。山澗的一道溪流,天上的一抹流云,路旁的一株野花,林中的一聲鳥語,都可以與她交流,而激起她心靈的感應。她說她經常在水磨鎮的山上,望著路邊的花花草草自言自語,這是她們之間的私密。她這種有違世俗的反常狀態,我擔心,有一天她會被那些過于正常的人民劃入“另類”。
    我讀大唐卓瑪的畫,本來就有一種“另類”的感覺。她的畫沒有章法。所謂技藝,對她是一種潛在意識。 她的畫抽象,但不屬于抽象藝術,她對抽象的捏拿有度。色彩在朦朧處朦朧,其中有象。他的畫寫意,用刮刀可以弄出潑墨的效果,但又與水墨文人畫不是一回事。繪畫究竟應該怎么畫?老師按照教義千百次重復著告訴自己的學生,最終能成為畫家的寥若晨星。原因是繪畫創作不僅僅是技法問題。大唐卓瑪的畫不僅僅是抽象、寫意,那些情感的碎片經過反差強烈的色塊和線條再現,呈現出賦有神性的精神力量,彌散著雪域高原獨有的寧靜和宗教意味。她是用一只東方的手,握住西方的筆,畫中國人的心象。油畫的顏料,到她手上就呈現出魔力,這是色彩的幸運。
    大唐卓瑪的畫與深刻和主義沒有關系。就像一棵岷江河谷里的樹,生長狀態和開花結果,僅僅與基因和這塊土地,以及高原的氣候有關。樹的年輪里留下的是歲月的記憶。她在畫里留下的是自己的心跳。她是一個被靈感慫恿的畫家,她不刻意去挖掘和解讀什么,風暴和云彩驅趕著她表達心中的律動。她說,只有畫畫的時候,才感覺到生命是那么美好。她適合畫油畫,對色彩的敏感讓人驚訝,她喜歡用原色、極色,反差強烈到具有爆炸感,但是整體效果卻渾然和諧,有點像女巫施法。
    他們自己定位是“藝術牧民”,這種價值取向注定了他們的創作風格和個性。他們長期身處高原,面對岷江,身邊最親近的就是大山,大河、濕地、草地、牧民、牦牛、廟宇、經幡、落日、山花、狂雪、奔雷。高原對他們就是天堂,這是對故土、故鄉、故人的眷戀,像母親懷中嗅著奶香的孩子。從她的系列畫里可以看出這種傾訴:對高原的依偎、感激、迷惘、孤獨、祈禱、贊美、敬畏、痛苦、崩塌般的焦慮。
    川西高原,從地質結構看,環視周遭,似乎要年輕一些,正如大唐卓瑪的畫,他們都應該屬于新生代。雖然大唐卓瑪從80年代初開始繪畫,那時已經小有成就了,卻與那個熱鬧的時代沒有關系。她對藝術的探索,像一頭追尋水草的牦牛,從不停歇。她最近畫的“圣潔高原”系列,更抽象,大氣,從以情感碎片婉約詩般的敘述中突破,用大塊面的純色和極其簡潔的構圖,直接呈現高原的神性。雪域高原上的寺廟、喇嘛、瑪尼堆、經幡這些宗教性的具象,都隱身在色快的背后,雖在視覺之外,卻又在感覺之中。色彩的節湊打開另一片時空,招魂一般的聲音被隱喻凝固,發散出耀眼的光芒。一只唯美的筆下,流淌著高原的寧靜、孤獨和蒼涼。這是詩意的表達。意境,這一東方的審美情趣,從宣紙流向畫布。善哉,高原。
    能感覺的藝術,才是最可靠的藝術。大唐卓瑪的畫,不需要詮釋,那些個性突兀的色彩是她飼養的家畜,漫山遍野的奔跑之后,總會在暮色里回到柵欄。家,是一切和諧的根基。藝術的最終歸宿,也必然是回到在記憶中冒著炊煙的家園。大唐卓瑪夫婦,正在回家的路上。這是一條起點和終點歸一的長途!奥仿湫捱h兮,吾將上下而求索”。他們一路留下標記,把色彩和畫筆種植在白雪覆蓋的草地。已經是夏季了,應該到高原花開的時候啦。
    我曾經去過高山草地,看見那些隨意在草叢中開放的花朵,像精靈一般的隨風搖曳,那份自在、自信和生機勃發的樣子,讓我下意識的讀出在漢語中被使用過度的兩個字:“綻放”。
    還是自己去看大唐卓瑪的畫吧,別人的解讀都有可能成為誤導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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